记忆中的那双眼

  有的事,你以为自己会记一辈子,但最后却在那些念念不忘的岁月里,模糊了,忘记了;而有的事,你从不刻意去想去回忆,但它却像是一块烙印深深印在心上,每次的偶然想起,都仿佛就在眼前。那双眼睛,它没有像星星那般闪耀,没有像泉水那般清澈,没有像天空那般深邃。它显露出饱经世事后的浑浊和深深的孤独,就是这样一双眼,让我久久不能忘怀。

  那是一个可怜的老人,无妻无女,那种电视剧情般的情节却发生在了这位平凡的老人身上,是一些人一生都无所体会的。他每天清晨独自坐在小区楼下,背脊被岁月压弯了,却一动不动的望着远方,似乎在欣赏风景,但却又似有意无意的瞥向那些玩耍的孩子们,随后顿片刻又望向远方,只是那眼底染上了淡淡的悲伤。

  那天,我领着9岁的堂弟回家,因为刚刚的玩乐还不免有些兴奋,一路上他叽叽喳喳地讲个不停。抬头望了一眼,那位老人果然还坐在这。不过那双一直望向远处的那双眼睛却破天荒的落在了我们的身上。被人这样直直的看着,心中不免有些尴尬便笑着对他打了招呼。做过了他的身旁,向楼上走去。

  突然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似有人在哭泣,我心头一惊,回头看去。竟然发现老人真的在哭泣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那是得要多大的事才会让一个年迈的老人哭得如此地伤心。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失态,抹了抹眼泪,看想了我,抱歉一笑。我愣住了,那双浑浊充满泪光的眼,此刻透露出浓浓的孤独,就好似独自一个人站在无人冰川上被整个世界遗忘的感觉。自己仿佛被定格住了,我鼻子一酸,连忙转过身去,因为我承受不了那眼里的孤独。艰难的抬着步子走了,留下了身后的老人。

  那双眼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,仿佛一闭上眼就会再次看见。望着眼前的父母,想像如果我长大后,不陪着他们,他们会不会也会想那个老人那样。在那的一瞬间自己仿佛长大了一般,脱胎换骨。也暗自下决心,不会父母也感受到那样的心境。

  记忆中的那双眼没有小孩那纯洁,清澈的眼眸;没有少年们充满生气的眼睛;没有青年们自信的目光,就是那样普通的眼睛却抨击这我的心灵!

  初二:陆天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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